D2 1月21日 农历腊月二十六
北京时间早上四点,机舱内的灯光霎时间通亮起来。即将降落的澳大利亚第二大城市墨尔本Melbourne,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望向窗外,天已大亮,无云,下面无边无际的沙漠清晰可辨。
派发早餐了,主餐是看似由鸡蛋干菜蒸制的肉饼,放入口中,却没有发现肉,只尝到了捣成小块的土豆味道。半颗热乎乎的西红柿与腊肉一起煮出来,营养看来是没有遭到破坏。三种不同颜色的哈密瓜组成的水果拼盘,冰得牙齿差点从牙床上脱落下来。朴实无华的西式面包却也不难下咽,还有爽滑的澳洲牛奶相配。
墨尔本时间早上8时45分,经过一个夜晚的连续飞行,终于安全地降落在墨尔本机场。座椅靠背上的电视屏幕显示,此次飞行共计9小时,飞行高度大约在15000米,飞行总里程约7420公里,机外温度最低达-52摄氏度。
取了行李后入澳大利亚境,因为国际航班喜欢于清晨时分成群结队蜂拥而至的原因,等候入关的队伍分成几排,排着老长,神龙见尾不见首。边排队边大睁着灵动的双目东张西望猎奇,一女子手持一本绿色的护照,封皮上赫然印着“中hua min guo”;一韩国女人浑身上下无一件遮物不是来自adidas,连包包都未能幸免;一娇小瘦弱的小女孩,年龄大概五六岁,背上背着一只背包,胸前挂着机上发的洁具袋,手里推着弟弟乘坐的婴儿车,长长柔柔的头发有点凌乱,有雇佣童工的嫌疑,在只有一个孩子好的中国是绝对看不到这样的景象的;她的妈妈显然是亚洲人,胖得没了形状,虽然一直不离小女孩的左右,但她手里推着的行李车上,堆放着不下十件大包小裹的行李,包括几件民工常用的编织袋,可能是刚刚从娘家扫荡、采购归来吧;带小孩的老外家庭,父母身边都有几个小孩子围绕,同我小时候一样,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热热闹闹……
海关对入境的行李要进行严格的检查,申报的内容是重点检查的对象。为了不给澳大利亚人民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植物、泥土、水果、肉蛋之类的东西一样也没带。本着诚信为本的理念,老老实实地申报了茶叶、常用药和小宽喜欢的饼干。饼干、药检查人员瞄上一眼实物即OK,但那一朵一包的茉li花茶,长着不同于常见的tea的模样,让检查人员犯了难,经过另外一名同事的确认,才得以放行。
来到夏天的墨尔本,马上感觉到了夏天才有的温暖。在机场的洗手间换上短袖,洗了脸,擦了防晒霜,正式进入旅行观光状态。
地接姓谢,是个1971年出生的上海人,瘦瘦的体形很标准,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皮肤泛着因职业关系经常接受日光照射后形成的黝黑光泽,整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文质彬彬的。谢导1990年开始在深圳加入导游队伍,历经10年发展后,举家迁往墨尔本,如今流利地说得一口上海话、一口广东话、一口英语。在墨尔本,他拥有一间680平米的房子,有两个车库,共花费30万元澳币。开车的司机是香港人,六十多岁,微胖,肥嘟嘟的脸已经爬上了几块老人斑,却还未停止工作,是老骥伏枥型的为人典范。供我们乘坐的是一辆白色的旅行中巴车,中巴后面拖着底部安有两个轮子的铁皮箱,让我觉得耳目一新十分好奇,人坐上巴士,而所有的行李都被丢进那个铁皮拖车里。
墨尔本是位于澳大利亚南部的城市,虽然正值盛夏,温度却并不是很高,望着一夜之隔的久违的蓝天,大家很想吹吹自然风,却被告知在澳大利亚有法律明文规定,旅行车在行驶时是不允许开窗的,而停下来时则是不允许开空调的,为了安全,也为了环保。路上拖着行李拖车的中巴比比皆是,甚至一些轿车的后面也安有可以拖东西的挂钩。
在南半球,方向感与北半球相反,房子向北的一面才有充足明亮的光照,而夏天是越往南越凉爽的。脑子正在飞速旋转切换概念,对关于太阳是从东还是从西升起的问题,还真是犯了片刻的迟疑,恍然大悟后,略带惭愧地一笑置之。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不管南半球还是北半球,真理都倾向于民以食为天,所以进入市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饭。吃的是荣乐海鲜酒楼提供的中式自助午餐,酒楼的大门两边挂着红底金字的对联:刘伶借问谁家好,李白还言此处佳,横批则是酒店的名字。生性喜欢红色,喜欢那红彤彤的氛围。服务员都是中国人,虽然初次谋面,却并不感觉陌生。食物的品种虽不太多,但口味尚可接受,最好吃的是油炸犹鱼须,还有炒粉。有点晕机,胃口不是很好,浅尝即止。
参观的第一站,是始建于1856年的圣伯禄大教堂St.Patricks,在教堂之前,这片土地本是一片牧场。教堂的身体部分建成于1879年,直到1937年才建好了顶部,而仅仅为了建好这个顶,即用时3年时间,可见老外做事的精益求精与良苦用心。教堂从半空中俯瞰,呈十字型,而从外表看,灰黑的墙砖土黄的门窗,尖尖的柱和顶,宛如童话中的魔幻城堡。正对教堂的一排圣水长渠逐级而下,台阶上刻着圣经典文。
沿着水渠旁边的台阶逐级而上,看到天主教圣徒圣方济(St.Francis of Assisi,1181-1226)和意大利圣 者凯萨琳(Catherine of Sierra,1347-1380)的雕像,马上将情绪带入教堂的庄严肃穆中。圣方济是耶 su般不可思议的人物,虽出身富豪,悟道后却终生守贫,其良善令人五体投地,为后人留下“不要伤害我们卑微的兄弟——动物,乃是首要责任,但这样还不够,我们还有更高的任务——在他们有需要时,为他们服务”的言论。而凯萨琳生前以极端虔诚与热心济贫闻名,死后留下《与上帝对话》Dialogue with God与382封书信,充斥着乳房的意象,将上帝、耶稣、圣灵、教会与慈悲比喻为“救苦救难的乳房”。虽然她7岁时便宣誓守贞,不曾做过母亲,却懂得巧妙地用婴儿吸吮乳汁来比喻灵魂上的满足。
遥想当年西人到中国旅游,白天看庙晚上睡觉。如今咱们中国人钱包鼓了,也可以随心所欲地踏上西人的地盘,对西人的教堂自然也不会放过。西人的教堂,内部气氛彰显宁静肃穆圣洁,平日里少见神职人员,更无东方寺庙的香火可燃。随着导游一起,掂起脚尖,捏住嗓子,步入教堂内部。高高的穹顶,原木的长条形座椅泛着自然打磨的光亮,四周的窗户基本上都是彩绘的玻璃,绘的是圣经故事图案,我却看不懂那些精美图案背后的典故,导游以不得喧哗为由,对天主教、基督教及其他门派几千年来的分分合合也不做解释。因为这是一间天主教堂,最高的穹顶下,供奉的正是圣母玛丽亚的像,两边有很多侧厅,供不同等级的人们朝拜使用。
光线透过那些彩绘玻璃,打照在空荡荡的室内,明黄清新,肃静却不压抑。长椅上有一两个静坐膜拜的人,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世间万物皆徜徉在上帝神圣之光的沐浴中。可怜我这个无神论者,东方大大小小的庙堂也很是去凑了些热闹的,而相比之下,倒更喜欢这样的教堂。闲时进来小坐,就像这样的少人之时更好,借那椅、那光、那静,偷闲片刻,即使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让时光就这样停滞,感觉活着的幸福和轻松,岂不是一生之美事吗!
门口处有一架世界上最大的管风琴,有400多根管子,大的像炮筒一般粗细,小的来不及细细去寻找。琴键共有上下四排,两边悬着很多按钮,下面的踏板也有几个,可以想见操作起来是如何的复杂和艰难,不过,那琴声一定是悠扬而美妙的,可惜没有耳福。
导游催得急,恋恋不舍地拂袖而出。教堂周围的空地上,正盛开着很多不相识的花儿。花儿,一直是我的最爱,见到它们就无法挪动脚步。一簇簇条状的细长绿叶,从中间挺立出一株株高大的杆,杆头是盛放的团团白花,引来很多蜜蜂前来,还有不具采蜜功能的我。
被导游带到据说最适合拍照的角度,抬头远望那片教堂建筑,上方是湛蓝的天空,淡淡的云将衣袖挥舞成裙、成花、成风,如影随形,如梦似幻,绽放着澳大利亚式的玄妙热情。
参观的第二站,是驱车行驶不远处的皇家植物园Royal Botanic Gardens Melbourne。植物园不设门和护栏,随时随处即可迈步进入。从车上一下来,长椅上有份折叠完好的报纸,素有阅读习惯的LG欲顺手牵羊,却被导游及时加以制止,才知那是XX功的别有用心,动弹不得。稍有接触,暗处藏着的暗哨暗眼,即可拍照,即会见报,题目会是dang 员某某已经弃 an tou明之类。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墨尔本皇家植物园是全世界设计最好的植物园之一,建于1845年,仍保留着上个世纪的一些建筑和风貌。由于墨尔本冬季没有霜冻,因此,几乎热带、亚热带、温带的所有种类的树木都可以在这里生长。植物园的一大特色,是有许多各国历史名人亲手种下的纪念树,其中包括英国侦探小说家柯南道尔、澳大利亚著名女歌剧演员内利-梅尔巴、英国前首相麦克米伦、加拿大前总理迪芬贝克、泰国国王普密蓬等。对植物园的种种好,需要时间一一领略,而我所到这处,只是植 物园的一角——菲茨罗伊花园Conservatory。宽阔如茵的草地,冠大成荫的古木,闲庭信步的海鸥,碧蓝如洗的天空,偶尔拂过的清凉的风,舒爽、悠然、惬意。
前面是一间花房,门前水池正中立着一尊名为“黛安娜与牧羊犬”Diana and the Hounds的雕像。黛安娜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牧羊女神,放在这里寓意在于保佑以畜牧业为国民经济支柱产业之一的澳大利亚的经济安全。而又有多少人会记得,这尊雕像,却是二战时期从希腊横刀夺爱抢来的呢。
花房里的花儿,花团锦簇,繁花似锦,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有摆放在地上的辣椒花,也许就是辣椒算不得花儿,一颗颗红得发亮的小辣椒,挤在一起,应该不是为了相互取暖的,而只是为了凑个热闹, 聊个天,开个心什么的。小时候家里也会养的秀球花,不知什么时候偷渡来了澳大利亚,大团大团的,五光十色五彩缤纷,开得那么饱满那么狂放那么热烈。有限的地面摆放不下那么多,就吊起在半空中,须微微低头才能不与那一 盆盆各式各样的灯笼吊花发生擦碰,才明白原来灯笼花也可以有这么多品种,也可以绽放出如此如 痴如醉的美妙来。
穿过花房,花粉弄得脖子红红的过敏。而饱饭后的倦意拥来,男人不肯多挪脚步,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小转。一个美丽的小女孩,穿着红粉橙白交差的条纱初,胸前点缀着五颜六色的折叠花,头上还围着同色列的花环,宛若希腊女神的童年再现。一名家庭妇男,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公园晒太阳,其中最小的那个孩子只有半岁左右,白白嫩嫩的裸着,被爸爸放在刚铺好的野餐布上,毫无保留地全面接受阳光的慷慨照射。澳大利亚人爱太阳,百闻不如一见。
邮筒是漆成大红色的圆柱体,前面伸出一只握着的小铜手,上面戴着皇冠造型的半圆帽,很醒目也很卡通,很合我的心意。眼前的这棵树,树皮粗糙,沟渠纵横,再怎样用力张大怀抱,都只能拥住它的小半边,其实是我喜欢它的怀抱,喜欢就这样让静默伟岸包容的它拥我入怀。背着水罐的洒水车,罐体是绿色的,静候在树下,莫非是正在等着哪棵树忍俊不住口渴,而发出炙热的招唤吗?
接着去往第三站,联邦广场。下车的地方,马路对面就是音乐厅,高耸的尖塔外型,底部是鹅黄的,尖起的部分变成了白色,形如旋舞的裙。从外表来看,音乐厅实体建筑低矮,真正用来听音乐的地方,位于尖塔地下5层。建于地下是为了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保证音乐的纯正效果,吸纳了钟乳石的扩音原理,使美妙的乐声余音袅袅绕梁三日不绝。
通往联邦广场的路,要经过一座桥,桥栏上的路灯高度平易近人,一对对的,有台托着,像烛台,也像火炬;整个灯柱为墨绿色,对灯柱下方的图案不明其意,图案正中漆成十字型的红色,上下左右四个 方向分别有牛、羊、鲸、帆船四个图案,十字的上面蹲着一只只有上半身的马,应该是墨尔本人热爱动物,也热爱水上运动的一种宣扬方式吧。桥下是宽阔清澈静静流淌的河水,河面载有大型机动游艇,也有人在玩小小的皮划艇,艇上的运动员装束统一,动作整齐划一。
迎面走来一个牵着狗的瘦瘦高高的老男人,花白的两条胡子呈括号形从鼻子下面弯下来,仿佛从童话书出走出来的老爷爷。赤裸着上身跑步健身的男子,将上装塞进后腰里,胸前敏感部位正中还围上一根绳子,莫非这样可以起到束胸的作用?可他的胸部明明是平的啊!而这样子可以平躺下来的单车、这样平躺着踩单车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应该不是残疾人吧,感觉这是澳大利亚人的幽默、生趣。
联邦广场,是为庆祝联邦百年而特别兴建的,功能在于为墨尔本人提供一个集会的场所,2002年获世界建筑金奖的建筑。整个广场是由几处散落的并太高的房体组成的,外墙由一块块几何图形高低错落、前凸后凹拼凑而成,管道横来竖往穿梭其中。获奖的原因是整个建筑的环保理念,不管是严冬还是酷夏,都不需要空调的存在,因为那些水管里奔流不息的水可以起到降温的作用,而那些位于非同一平面、非紧密相连的外墙材料,使原本自由的风可以在整个建筑周围随心所欲地进出,从而起到天然自然的通风效果。
真正的户外广场面积不大,地面用火山石制的砖铺制,喜欢日光的人们把这里当成了沙滩,赤裸上身,背包当枕头,席地而卧,眼睛盯着前方建筑上挂着的大型电视屏幕,那里正在直播一年一度的澳洲网球公开赛。 澳洲人对体育的热爱,就这么无时无刻无孔不入地自然而然的表露出来。
男人见到酒吧,就同我见到花儿一样不肯前行,斡旋无果,只好坐下来相陪。喝了一瓶加冰的芒果汁,冰凉爽滑清心。还有一杯颜色发红的啤酒,味美清新怡神。不知道老板是哪里人,店里的服务员都会讲中文。走出店门,广场上聚集了更多的人群,杂耍表演正在进行,而电视屏幕已经切换成美国新总统奥巴马,其入主白宫发表讲话的就职典礼现场,群情激昂,人声鼎沸。
联邦广场对面的弗林德斯火车站,土黄色的外墙,墨绿色的圆顶,在阳光下发出金色的光泽,熠熠生辉。这座建于1907年的火车站,现在仍是墨尔本市的交通总站,外表看起来依然干净整洁,并不显得沉旧,从仿英国圣保罗大教堂的拱顶建造风格上,可见其年代的久远。据说车站内部装修、装备已经是非常的现代化了,管理上交由庞大先进的计算机系统进行,高效无误。眼见集合时间已近,迅速挪动双腿赶往停车处,一步三回头。我多想,多想时间能为我慢下来。但又怎么可能呢,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也是无情的,感觉不开心是因为贪念太多,万般苦恼皆源自于人的内心。跟着感觉走吧!
去往的第四站,是维多利亚战争纪念馆。纪念馆就在皇家植物园的后身,建成于1934年,是为了纪念参加一战的维多利亚州士兵而修建的,参战的士兵共有11万多,其中有1万9千人在欧洲战场上壮烈牺牲。建筑采用了希腊古典式的设计风格,彰显庄严,正面的浮雕取材于古希腊神话中的和平女神图案,象征着这些士兵为和平而战。
在纪念大厅正中心的地面上有一块黑色的纪念碑,上面刻着“greater love hath no man”( 伟大的爱不能没有男人),以此缅怀那些因为战争而离去的男人们,也表达着澳大利亚人对和平的珍视和向往。称奇的是每年的11月11日上午11时(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间),一束阳光都会从天井上的一个小洞口射进来,正好照在这块纪念碑上的“love”上,在 4分钟时间内从上至下轻轻划过,那是提醒、是怀念、是照耀、是永恒。
上到二楼可观看墨尔本市市容,作为澳大利亚六个州中最小的一个州——维多利亚州Victoria的首府,也是澳大利亚的工业重镇,墨尔本市中心区却只有六万多的人口,加上几百个郊区,人口也不过400万。由四条大街围成的棋盘式的城市布局,有很多维多利亚式的建筑物、有轨电车、歌剧院、画廊、博物馆,400多个公园穿插其中,绿化覆盖率高达40%,丝毫不愧对“花园城市”的美誉。
墨尔本的公共交通工具是火车、有轨电车和公共汽车,尤以火车最为方便快捷。许多在市中心工作的人们,由于在上班时间无法停泊私家车而改乘火车,学生上学也主要乘坐火车。公交车票的价格是以地区和时间来划分的,一张车票火车、电车、巴士通用,在每个车站的自动售票机处都可以方便的购得。如果购的是2小时票,则在2小时内可以不限次数任意乘坐。墨尔本是澳大利亚唯一拥有有轨电车Tram的城市,电车网络四通八达,市政府经常呼吁市民多乘坐电车,减少使用私家车。尽管如此,因为每个家庭拥有2.6辆汽车,从交通总量上来看,墨尔本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仍然是私人汽车,公共交通只是承担了7%的交通量。从2008年3月起,墨尔本市民每天早上7点之前乘坐火车是免费的,这是煞费苦心的墨尔本市政府,为解决日益繁忙的城市交通而做出的大胆尝试。
1956年,墨尔本曾成功地举办过第十六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如今每年都会主办举世闻名的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和一级方程式赛车。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是国际网球四大满贯赛事之一,每年一月的最后两个星期在墨尔本举行,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男女单打冠军奖金可达120万澳元(约合110万美元)。此行刚好遇到赛事开战,真是无巧不成书。而一级方程式赛车F1 Formula每年在17个国家的城市轮流举行,每年三月份,都是从第一个比赛分站墨尔本开始的。举行赛车的车道环绕着风景秀美的阿尔伯特湖Albert Park Lake修筑而成,每年在一级方程式赛车举行前后会关闭三个星期,平时则对公众公开开放,成了墨尔本市民日常使用的马路。
说到墨尔本的汽车,因为只是代步工具,对车子的品牌并不讲究,路上跑着的车子中,丰田、福特、深宝三种澳大利亚本土生产的汽车占到了70%,还有本田、尼桑、马自达、大众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新甲克虫,行驶途中还看到了一辆绿色的老式甲克虫,从车子这一事物上可见世界的大同,世界是平的。
墨尔本是个海滨城市,日夜温差较大,盛夏时白天气温可达三十几度,晚上却会降到十几度,因此有“一天四季”的说法。墨尔本的冬天不太冷,日间气温一般在十摄氏度以上,也是一个终年没有雪下的城市。
1901年,澳大利亚联邦成立之后,将最初的首都设在墨尔本。随着悉尼的繁华程度渐渐的超过了墨尔本,迁都悉尼的呼声越来越强烈。因为两个城市一个在澳大利亚大陆的最北端,一个在最南端,权衡利弊后,澳大利亚政府决定在它们之间建造一个新的城市,那就是1927年诞生的堪培拉——新的首都。堪培拉距离悉尼约四小时车程,距离墨尔本约七小时车程。因为是个全新规划的城市,设计师游刃有余地尽展聪明才智,将新城市缔造得光彩夺目,但也因为是政治中心,城市不大,多为政界商务人士光顾,旅游者甚少。
前面不远处的一幢大楼,从高楼林立栉比的深圳而来,习以为常的楼房,却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高的民用住宅楼,共有96层高,其中第88层的买主是个华人,整层楼共耗其资300万澳元,与深圳的高房价相比,物美价廉、物有所值。
在纪念馆外面的广场上有一处圣火,是英国女皇伊利莎白二世在1956年点燃的。以后的几十年来,无论这个城市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变迁,也无论是春夏秋冬、严寒醒署、风雨闪电,圣火就这样炽热执着地燃烧着,从未有过片刻的间断。
圣火右边的石碑上,从上到下依次写着Atlantic、Mediterranean、Red Sea、Persian Gulf、Indian Ocean、Java Sea、Coral Sea、Pacific等等海域的名字,记录的应该是那些士兵穿越过的足迹吧。
离开纪念馆前看到手握钢枪,身披战甲的战士雕像,前往探望的路途,铺满了碎落的桉树皮,踩上去哗哗作响。这些按树皮很容易发生火灾,从前这块大陆上的主人土著人会定期进行收集,焚烧,以减少发生火灾的机率。如今在白人的统治下,这项工作被疏于治理。如果有先知先觉的功能,那么1月22日,也就是明天,维多利亚州发生的森林大火,造成近400人葬身火海的悲剧,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呢?
就这样走马观花,初识了墨尔本。那些走在街上的人,衣着朴实随意简单,谈不上讲究,表情脚步节奏都是放松的。天上一直是淡淡的蓝,飘浮着淡淡的云,风随时随地随性地吹过来,尽情释放那一颗度假中的美好心情。
旅行团,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那就是购物。来到的第一家购物店,是一间中国人开的免税店,针对的目标顾客是中国人,售货员也都是中国人。进门后即有被逼上梁山的感觉,强制要求听从导购员的集中介绍,然后大家的手脚才被放开,得以自由行动。店里出售的主要商品是绵羊油、羊毛被、羊毛皮制品、羊毛衣帽、带有澳大利亚地图、国徵、国旗、袋鼠kangaroo、考拉Koala等典型纪念图案的纪念钟表、笔座、钥匙链等挂件。在这里购物,导游会有2.5%的回扣,美其名曰免税,东西却是名副其实的贵。既然来了,总要留下几分记忆和留念,以16澳元的价格买了一瓶质量堪称上乘的绵羊油,也许回去后就会被我遗忘在哪个角落,再不会记起。
今天的最后一个景点,是位在墨尔本东边偏南大约一小时车程的丹顿国家公园,行驶的车中昏昏睡去,临近公园时睁开眼睛,路已变得蜿蜒陡峭,两边茂密高大的树木林立,空气中泛着植物的清新体香。停车处有一家咖啡店,也卖纪念品,名为Grants on Sherbrooke,正在营业中,进去转了一圈,只是为了看看热闹。
不辞劳苦赶来这里的一个重要目的,是为了喂鹦鹉。鸟粮是由瓜子、碎豆、碎米组成的混合物,抓过来就可以开展人类虚伪的慈善工作了。向来对鸟儿尖尖的爪儿心存芥蒂心有余悸,远而避之,偷眼看着小宽的手臂、肩膀以及头上,红的绿的鹦鹉们你来我往起起落落。喜欢飞过来与人亲密接触的鹦鹉,体形娇小动作灵巧,相互之间谙知文明礼让,总是一只飞走了,另外一只才飞过来。
地上还有一些形体巨大的,通体的羽毛是洁白的,黑色的喙,顺着头顶部羽毛的走势,后脑勺处延伸出一根淡黄色的柱体,越往尖部越细,越往尖部越弯,向上卷曲,为看似笨拙的身躯增添了几分灵动。
鹦鹉喜欢吃瓜子,喜欢自己剥皮,啄一颗进去,眨眼间就将碎掉的皮吐出来,饱满的果实则被吞进肚子。地上灌溉用的水笼头有些松泄了,水从水管中滴漏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口渴的鹦鹉们 不喜欢低下高贵的头颅去喝水洼里的污水,而是站在水管下,翘起脚尖,将喙贴在水管壁上,标准接吻的姿势,喝得怡然自得如醉如痴。
来澳大利亚,最想看到的动物不是鹦鹉,而是袋鼠,行程中与袋鼠的谋面,却不在这里。在这片陆地上,袋鼠的数量较之前锐减,因为生存环境的缩小和人类的补杀。一个成年澳大利亚公民,一生中可以补杀五只袋鼠,合理又合法。
另外一个最另人生厌最不想见到的动物,却总是与我们如影随行,那就是苍蝇。不管是阳光温暖的室外,还是行驶中的车子里,甚至餐馆中都有它们的影子,不时还会落在身上、脸上。苍蝇越多的地方,说明附近的牧场越多,牛羊的粪便是苍蝇的滋生地,而在澳大利亚的牧场,是不允许使用任何的除草剂、除虫剂之类的化学药品的,这为苍蝇的繁衍生息提供了丰沃优越的条件。好在今天天气并不是最热,天气越热苍蝇就会越多。
赶回墨尔本市的路,虽然与来时相同,却是初见,因为现在的我才是清醒的。街上基本不见活人活动的迹象,店铺都已经关门了,落锁的门上挂着closed牌子。在墨尔本,下午5点左右,除部分尚营业的餐馆、便利店外,不会有其他的热闹去处可以耍,周末更是全天都不营业。澳大利亚人不喜欢加班,而因为加班的工资奇高,一般的小老板均无力支付,往往公司里做得最卖力气的那位职员,就是老板自己。一家店铺上写着BWS,原来是beer wine spirits 三个词的缩写,那么是经营酒类无疑。
晚餐还是在一间中式餐馆,还是自助的,不过比食物中午就餐的那家要丰盛一些,对外的玻璃上写着大大的“ALL YOU CAN EAT”。食物按Hot Food、Sea Food等分区,也是一家专门招待中国游客的店,见到了王老吉,康师傅冰红茶、绿茶的倩影,不过不是免费的。找到了酸菜馅的煎饺,吃了两个,喜欢那熟悉的味道。绿色果肉的哈密瓜也很是不错,还有陪小宽品尝餐馆自制果冻的任务。冰淇淋是要亲自动手才能压出来的,操纵的结果是直直粗粗的一根,卧在盘子里,咖啡色的,很像是大便,而小宽的手则比我灵巧,打上几个圈,层叠起来,美观许多。
早早吃完了,先于其他团友溜出来。餐厅的后院紧邻公园,三五成群的老外,以家庭为单位,穿着运动装,已经开始了晚间的户外运动。停着的车子,车牌白底蓝字,正中间倒挂一三角形,那是维多利亚州的标志。一棵树叶子黄了,落叶稀稀落落地铺在自己的影子上,夕阳下就多了一丝忧伤、想念的味道。因为家在中国,根在中国,牵绊在中国。
到达酒店THE SEBEL CITIGATE时,天还是大亮的。酒店对面就是F1赛车的赛道,那池漂亮的湖水就是阿尔伯特湖了,湖里有很多黑天鹅。到酒店后急忙联系我十五岁的外甥女西西,她三个月前来到这里读高中预科班,而此行在墨尔本仅此一晚的停留,就是与她异国相见的唯一机会。
事隔三月,再见到的西西瘦了,懂事了,自立了,出落了,长大了。孩子向我们汇报的,都是自己的好,这好那好,唯独不提自己不适应、不习惯的诸多的难。没聊多久,眼见着天一点儿一点儿的黑下来,担心她一个小孩子在陌生国土陌生城市的安全,急忙送她出酒店,目送计程车离开,心还是提着放不下。
九点半钟,天完全黑透了,而我还想看看对面的湖有多美。横穿过马路,小心翼翼地踩着黑乎乎的草地,亦步亦趋地走向湖边。还没等我完全靠近,水面方向兀然发出扑愣愣的声响,吓得生性惧黑的我灵魂出窍,险些落荒夺路而逃。定下神来仔细打量,才意识到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那只卧在岸边正待入梦的黑天鹅,被我惊得扇起翅膀,向湖水的纵深处游去。都是不小心惹的祸,一不留神就惊扰了别人的梦,是我所不愿,却无能为力无力回天。
湖水中倒映的灯光,助我的视力适应了那片黑。原来天边还有一抹淡淡的晚霞不肯退去,是否因为不舍那一颗又大又亮的星星的挽留呢?气温突降的夜晚,穿了外套还冻得瑟瑟发抖。胖子关于树上挂着一只大蝙蝠的说法,更是雪上加霜,因为我正站在树影里。咬紧牙关,撤退是唯一的明智选择。
过马路是自助的,按一下按钮,过一会儿红灯就会亮起,车子就会停下来。酒店门前的圆球形路灯站成一排,虽然不过是城市里常见的景致,却觉得什么都新鲜。酒店走廊里贴墙放置的一张桌子上,倒扣着成排的玻璃水杯,晶莹剔透,却只是玻璃,没有心。人有苦痛,是因为人有一颗鲜红而脆弱的心。
酒店提供的床很是窄小,因为不想三个人被分开在两个房间,报名参团时即要求小宽不占床位。看来今晚要将就一下了,将两张床合并在一起,将床单重新铺了铺。床上用品是羊毛的,非常柔软、舒适。是真的疲惫了,入睡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这就是我在澳大利亚的第一天。
在澳大利亚的第一天,我的世界地理知识得以重温,澳大利亚国土面积768万平方公里,不比中国少多少,人口却仅有2100万。
在澳大利亚的第一天,我还见到了很多很多的鸟,它们不避人,所以随处可见。这些鸟儿都保养得不错,体形丰满,羽翼光泽。在这块土地上,人类与动物、植物和谐共处,不必喊着什么口号,而纯粹是遵从内心呼唤的自觉行为。
在澳大利亚的第一天,我见到了梧桐、桉树、竹子、椰树、花花草草等很多种植物,尽管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最喜欢的是那些一丛丛的草蹲子,中心抽出的穗上,挺着大朵大朵蓝紫色的花,大气而不失妖娆。我还了解到一种名为苦济草的植物,有养肝护肝的作用,被澳大利亚人作为日常的食物添加剂。发现苦济草的妙用,是因为白人来到澳大利亚后,对土著人的死因进行了研究,发现尽管土著人喜欢饮酒,却几乎不会死于肝病,因为他们的日常饮食中,会添加苦济草。而随着苦济草药用价值的公开,也因为白人带来的细菌造成的生长缓慢,苦济草这一物种正变得越来越稀少,越来越金贵,于是法律规定,只有政府才有采摘权。对于桉树,我知道了它的叶子有镇静的作用,喜欢吃桉树叶的考拉,每天有20个小时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
在澳大利亚的第一天,天上,始终飘着淡淡的鱼鳞状的云。天空高远,那一份自由放飞的心情,插上了翅膀,翱翔于空旷高远的云层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