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2017,开始了。
新年,总会有些心情,躁动,因为那颗不安分的心。新年到底意味着什么,其实并不甚了然,尽管年岁一大把。
新年第二天,大宝贝开学了,恋恋地送他到罗湖火车站。其实是想送去广州机场的,却被严辞,一拒再拒。孩子长大了,想自己飞,想让翅膀变得更坚硬。而母爱的温柔,有时候就成了束缚。
孩子小的时候,总守着日子,盼着他快点长大。而一旦真的长大了,就离自己远了,收都收不回。
二
广播里听到对盲人旅行家曹晟康先生的采访,声音很磁性很好听,听他讲攀登乞力马扎罗山的过程,听他讲如何实现自己的梦想,要”完成而不是完美”,为之所动。
一个盲人,旅行家,他眼里的世界,还是世界眼里的他呢?“一根盲杖、一副墨镜、一个大背包、几个英语单词,既是你的全部,又不是你的全部,外加信念与梦想。”行走世界的他,正是要让这个世界好好看看他。而他,做到了。
三
某日闲来,与曾经一起在金融系统一线战斗过的同事共餐,我们称这个组合为“三朵金花”,因为共事的那段岁月,是我们最宝贵也最璀璨的青春年华。
我们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现在都闲职在家。为家事忙,为孩子忙,所以我们的话题说也说不完,从孩子的性格,说到教育,说到家人之间的关系,由表面现象触及到心灵世界。不知不觉就聊了四个多小时,又因为各种家事,匆匆分别。
日子虽然琐碎,却是那么那么的真实,我们都活在最好的状态之下,所以欣慰,为自己,也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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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踩到一脚屎。
那天买了面条,要放到后备箱里,带去五姐家。走到车尾,感觉味道不对,才发现踩了一脚的屎,人屎,还是新鲜的。那天穿的是半凉鞋,渗到脚上。整个人都变得奇臭。
那天,都说我该去买彩票。
从此,不敢再把车子停到那个位置,因为车尾对着墙,比较隐蔽,人急的时候,首选就是那里。而每次在地库行走,都格外注意脚下的地面,一定要看清楚了才迈步。就像一名老司机,经过一次次事故,才变得愈加谨慎。
五
约见了香港的博友Aiinshy,她喜欢行山,喜欢花草,但博客里就是不发一张个照,与我动不动就上自恋照的风格截然相反。
但并不影响我们见面。
见面了才知,我们有那么多共同的话题,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般,聊起来没完。虽然是博客里相识,但通过多年文字与光影的沟通,对彼此的喜好、秉性,也是相当了解的,所以才谈得来,所以才成了真的老友。
然后她才放下芥蒂,加了微信,分享她和先生的甜蜜幸福生活,看她把所有的闲暇都放在与家人的共处和户外行走上,日子过得满满的,很充实。
满满的正能量。
六
这段时间,吃的都是2016年的新米,大侄的米厂出品,直邮,品质绝对保障。
感觉这一季的米,较以往的年份都更香一些,每餐都想多吃几口,放不下筷子。尤其是配上自己熬的牛肉辣酱,三口两口就是一碗见底。
或许是贪婪家的感觉吧,与老家相连的那根线,大米便是其中之一。
人不管多老,都想有妈妈;不管走多远,都会时不时地,想念老家。
老家的冬天,正飘着白雪。
七
那天在朋友圈中发了小衣襟的照片,然后接到北京的张同学打来的电话。
语速很快的他,直接切入正题,建议我开一家摄影工作室,跟踪一些家庭,做照片的同时留下录相,这样积累上18年左右,挑一些有代表性的家庭故事,可以制作纪实电影了。
最让我感动的是,他说,他可以做我的天使投资人,加盟入伙。
老友的肯定,真心让这个整天围着小衣襟转的主妇开心。世界那么大,还有事业可以去闯去开拓,缺少的,其实是动力。性格也决定了自己选择现在的生活,求安逸,没追求。
有什么办法呢,人的惰性一旦产生,便驱之不去。
八
小宽在家的那些天,特别忙,各种各样的杂事堆积,忙得团团转。
冯同学说,你那么有时间,还觉得忙,那让我们这些在职场的人怎么办啊?
是啊,忙的时候,也忍不住在想这个问题。其实忙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如何调整,如何让忙变得有意义。而做什么才有意义,每个人的定义又会不同。就做自己喜欢的吧,喜欢宅,就多些时间宅着。
也因为这些琐事,跑各种市场,接触各种人,买些針头线脑的东西,为一块两块的事情讨价还价。在职场混得风声水起的孙同学说,如今100万以上的项目才过他的手,而相比之下,感觉自己好无聊。分工就是如此截然,各忙各的,守的都是各自的位置。
九
大姑的三个孩子,我的表哥表姐,三个家庭,六个退休老人,有一天突然就来了深圳。
其实也不算突然了,深圳站只是他们2016年冬季旅行生活的一个目的地,经云南、湖南、广西,过深圳,再去海南。
诗和远方,支撑着所有人生的轨迹,只是你需要一个点,一个突破口,去发掘,去实现。
在新西兰地震中受挫的那颗心,在见到他们的步履苍苍后,突然就痊愈了。
还要接着走,努力地走。2017的初步计划早已出炉,有加拿大,也有欧洲的两牙。应该可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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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离年是越来越近了,过完年,才感觉到新的一年,正式开启。
今年还会回老家去过年,早早订好了往返机票,全部是全价,一分折扣都没有,积分换票更翻倍。现在的航空公司是越来越聪明了,绝不放过抢钱的好机会,不管提前预订还是硬挺到最后,都闻不到丝毫折扣的味儿。
有一天,湖南卫视华人春晓组的工作人员找上门来,一再邀请我们去长沙录制节目。在新西兰,祖国和同胞,为我们做了那么多,通过华人春晚弘扬中华民族之正气,我们也有责任。于是不再推辞,把订好的票再退掉,改从深圳经长沙,再回老家。
而这样一来,到老家已经是农历腊月28的夜里了,一些年前必做的事,也只能以后再说了。还好,老家,什么时候想回,什么时候都可以回。
每天都在掐着手指头算着呢,盼着快点回到老家,闻闻曾经无比熟悉的冬天味,见到北国,被白雪裹着的模样。
十一
这个冬天,深圳的气温一直偏高。2017年元旦那天,最高温26度还是有的,但凡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就热得穿不住厚衣。
所以这个冬天,真的是舒服。也是照顾我们家小衣襟呢,因为小家伙晚上睡觉时极不喜欢盖被子,盖几次就被她踢掉几次,就喜欢把自己裸露在空气中。若天气寒冷,就只能开空调,而又会太干燥,会生病。
这个冬天,天空比往年都蓝。是全国性的空气治理,到处都在查环保,让雾霾本不严重的深圳也跟着受益。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永在,这才是全人类的福。
十二
一天,接到杨美女的通知,说她在深圳,约见。
当年我们共寝,四年。当年的我们,亲如姐妹,一起欢笑,一起哭泣,一起学吉它,一起应对考试,一起被青春撞了再撞小蛮腰。只是这些年,因为城市的距离,多了些陌生。
当年的心气还在,决定了各自的人生路,会不同。读了很多书,做过更多思考,成就现在的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知性的美。而我还是我,性情寡淡,倔强,坚持自己坚持的。是我们的不同,也是我们的追求。
为我们,深深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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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说到美女,又不能不提一提帅哥。小纪,每次路过哈尔滨,基本上都会错过见面的机会,2016年的十一,邀请他来深圳一会,竟然成行。看来人还是要有梦想,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
社会这个大熔炉,到底把当年的同窗改变了多少呢,还真不好说。诗情和才气,都在,且随着阅历的丰富,而更多了内涵。
洋洋洒洒地,写在一页纸上的,正是他与别人的不同。岁月的风雨洗礼,洗却的是铅华,沉淀的,必是精华。
依在身边的范妹妹,同传说中一样温柔可人。夫妻二人琴瑟和谐,保持着最青春的状态,看着他们,真是只慕鸳鸯不羡仙了。
而生命,正是由这些人,那些共同的过去和不同却依然关联的现在,串连组成的。人海茫茫,相聚皆因缘,所以珍惜着,这些生命中的交集,有注定,也有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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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那个遥远年代的小学,都写在一张照片里。
那些面孔,稚嫩的,遥远而又模糊。
我的那一张,随着老屋的拆除而成了灰,没想到有一天,收到了一张复制品。是老家的刘同学寄来的,比原版还扩大了,卷好,放在茶叶桶里,邮寄的过程中就不会受损了。因为工作分工原因,看起来颇为硬朗的东北男人,心还蛮细的。
照片左下角的闫同学,还在小镇上生活。父亲过逝前,他的丈夫来家里帮忙处理一些事情,几次问到我记不记得。当时没有这张照片,更没心情,每次都否定了,估计闫同学听了,会很失望吧。而这张照片的出现,让闫同学的形象,马上活灵活现。
也联系到当时最要好的岳同学,问问彼此的工作和生活,知道大家都在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忙碌着。
忙碌是一种状态,是最真实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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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二侄的婚事终于提上了日程,没有什么比这事更让人高兴了。这是新年的礼物,是全家人2017年的头等大事,必全心支持。
怀小衣襟的时候因为是高齡产妇,血糖偏高,然后一直以为自己的血糖有问题。刚刚做了全面的体检,其中包括糖耐量检测,医生说数值是正常的。看来是上苍保佑,让我的身体有所恢复。
三姐来深圳带小孩一事,又被她给否了。就是不愿走出家门,图的是家中小日子的安逸。就算是亲姐妹,也是旁人,左右不了她的生活。还能说什么呢。
因为春节期间机票涨价,四姐早早就带着暖宝回老家了。已经习惯了有四姐在深圳的日子,每周必你来我往的至少见上一面。而她们这一走,日子就显得空荡冷清了许多,就连小衣襟都明显地感觉到了,每次吃饭,都要给暖宝也准备一块围兜,然后唠叨很多遍暖宝的名字。
生命中总有些人,至关重要,想念的时候,轻拈微笑。